立在宋词上的东京梦华

2010年06月01日00:00

来源:大河网

  舞动开封每晚的《大宋·东京梦华》之三

  来开封就要吃夜市上的小吃,吃罢小吃,就要去看《大宋·东京梦华》,这才完整,二者缺一就是遗憾。这些都做完了,我们才明白一个道理,小吃里有《东京梦华》,《东京梦华》里有小吃。二者都是远去了的文化,如今站在开封的街头上,像是一个模糊的身影,岂能分开。

  回眸数千年之中华,内乱外患之后,每当进入和平之境遇,就要言大,比如:大中国,大中华,大民族,大气魄,大好河山,等等,不一而足。又如戏剧之舞台,旧时,或置于室内高阁,或置于院落亭堂,而今恰逢盛世,歌舞升平,室内舞台已经无法满足现代人的视野与审美,于是,戏剧舞台也要言大,纷纷走到室外,且多为实景,或依山傍水,或接风临月,大气魄也。大气魄者当然无有不好,舞台从室内搬到室外,观众一边观看节目,一边享受大自然的日月风光,呼吸着天地之气,这也反映了市场之需求。比如广西漓江上的《刘三姐》,西安骊山下的《长恨歌》,皆是也。

  就说《长恨歌》吧,它以整个骊山作为背景,场面宏大,极尽豪华,那是写唐明皇与杨贵妃的爱情故事,我形容它是一部舞台小说,因为它有一个完整的故事。中国的舞台,千年以来,多是描写和表现宫廷帝王、名臣将相的生活,而这种生活多是粉饰、颂扬或想象,没有多少真实性可言,与芸芸众生关系也不大。记得前些年我们去日本,在早稻田大学开了一个座谈会,与日本学者交流,发现日本的舞台也写古代生活,比如中国的三国时期生活,但他们少有帝王将相,多表现三国时期平民的日常生活,平民的喜怒哀乐。两个民族的舞台一对比,就看出了区别,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我们都爱表现云里雾里的帝王呢?这也许是与民族的文化背景有关。而经过诗人与舞台艺术家想象的唐明皇与杨贵妃的爱情故事,究竟与我们平民何干?如果把这种生活作为我们的梦境和人生追求的虚无目标,那将是我们整个民族的悲哀。当然《长恨歌》还是很吸引人眼球的,我不过是说出了一个舞台上的普遍现象。

  现在,我就要说到开封了,开封的《大宋·东京梦华》,也是一部大型的实景剧,却有许多妙处和现代人喜欢用的一个词——“亮点”。此剧以宋代画家张择端的名画《清明上河园》为背景,以宋诗为故事情节,展开了艺术家丰富的想象力。我形容这是一部散文,一部优美的散文,因为它不是一个完整的故事,而是多细节、多侧面地表现了北宋时期的东京,那里的风土、人情、英雄传说以及平民的日常生活。这就显得它的真实可信,而它的价值和意义也就在这里。

  一个真实的细节,远比一部恢弘的大著长卷更有价值。

  《大宋·东京梦华》以大场面、大结构、大气势,并运用现代的声光技术,依附《清明上河园》实景中的汴河明月、亭台楼榭,试图展现1000多年前那个封建帝都的已经被掩埋了的些许细节。上元之夜的宝马香车,水上栈桥的文人小贩,迎亲的队伍穿过柳丝小巷,伴着唢呐声、鞭炮声,间或有卖豆糕的小贩与行脚僧侣擦肩而过。汴河之畔的勾栏瓦肆旁有一行行的拉纤者,喊着粗犷的船工号子,缓缓地向前移动,他们每前行一步,我就看到历史颤抖了一下,那微微的颤抖沿着时间的长廊,一直传到今天,通过那月光下明灭的水波,再越过石阶,无声地传到观众的身上。

  苏东坡诗云:“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墙上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苏诗被童儿唱出,童声更比春风吹拂下的红杏,在枝头闹,在观众席间绕,情趣盎然。我们可以看到彼时的开封,彼时的帝京,民间生活的祥和、温馨。小巷街衢的平民生活极富情趣,一个青杏小,一个无情恼,鲜活灵动,复活了那一片消失了的生活,感动着今天这个夜晚。(马新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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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祝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