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沈阳及其“低俗”仅是现象

2010年08月04日00:00

来源:郑州晚报

  ◎曹寇(南京 专栏作家)

  小沈阳,中国最低俗的人?这显然是在高估小沈阳的同时在低估中国人的文化趣味。

  但凡仔细读过美国《新闻周刊》原文的人,都不会得出“西方媒体以偏赅全的习惯思维的再次流露”(某写手评论,下同)这样的结论。中国因为历史和文化的原因,它的“神秘性”不仅让西方人长期以来保持着高度的“求知欲”,也经常被我们用“古老而神秘的东方”进行自诩——即便在这个“与国际接轨”的高铁年代。事实是,美国人就像他们的间谍卫星和侦察机一样,希望使用小沈阳这个案例分析出一份有关当代中国的“文化数据”。小沈阳并非美国人关心的,就像《时代周刊》本质上也不会关心韩寒,他们只关注现象。

  确实只是现象。小沈阳首先是当代娱乐业的规律性产物,具体包括幕后推手(赵本山)、亮相时机(春晚)和媒体集束轰炸。这基本上是中国当代造星的最快捷方式。所谓庞大的粉丝团有时未必是真相,人们一方面对一个突如其来进入他们视线的娱乐人物感到茫然;另一方面,这种茫然促使他们集体赶去看个究竟。围观作为中国人群的传统行为方式不仅能够使人群获得“聚众闹事”的快感,同时也能使被围观者成为妇孺皆知的人物——无论他是革命领袖还是被示众游街的卖淫女——总之这是一场来之不易的狂欢,一场“流氓的盛宴”(朱大可语)。

  小沈阳的个人命运同样也是现象。在《新闻周刊》这篇文章引起娱乐界一片兴奋之前,人们脑海里那个穿苏格兰裙头戴红花的“男不男女不女”其实已经渐渐淡化了。小沈阳和乃师的区别在于,后者的暴名均匀地排列在几十年的娱乐年鉴上。这既是赵本山的幸运,也是他在小品表演方面确实有其独到之处。相比之下,小沈阳走的并非技术路线,而是“花头”或“搞头”。正如前教育部发言人王旭明所说:“小沈阳无非是有一些时机,有了一些机遇,实际上他的艺术功底和造诣远比——起码那个王小利,要差得多。”

  如此看来,有时我们真的有必要替小沈阳担心。也许满头白发的赵本山的“艺术之树”仍然常青,而所谓的高徒小沈阳已经追随其头顶那朵摇摇欲坠的大红花过早地枯萎凋谢了,从而再次准确地描画了许多经不起推敲的“公众人物”“成功人士”在这个时代稍纵即逝的悲伤轨迹。

编辑:祝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