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

2010年08月31日00:00

来源:东方今报

“就像心中美好的东西缺失了一块!那天看着大家低头感伤,我一下子觉得,也许那个辉煌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也许他们曾经疯狂寻找摇滚“打口带”,也许他们曾一腔热血地要以唱摇滚为终身理想,但岁月流过,有人在那个梦里不愿醒来,但更多的人则回到现实,过起了安稳平淡的日子。只是,在繁忙的生活和工作之余,偶尔会想起那些光辉岁月,但更多的时候,他们想的是老婆孩子,父母和工作。 □今报记者 吴婧
崔健之前,他听邓丽君
    1986年 “世界和平年百名歌星演唱会”纪念专辑里收录了崔健的《一无所有》和《不是我不明白》,这标志着中国摇滚乐的正式诞生。
    那个时候,周浩在做什么?“我上小学,放学跟同学跑着玩,回家听听邓丽君”!今年34岁的周浩出生在郑州一个普通家庭,父亲喜欢邓丽君。周浩笑着说:“我从小也听,邓丽君的歌我全会唱!”
    1988年,对面邻居家一个哥哥从北京当兵回来,带回一盘《新长征路上的摇滚》。“第一次听摇滚,冲击太大了”!
    那时了解音乐的渠道真少,他只能通过收音机来搜集信息。说到这里不能不说对他影响巨大的两本杂志:《音像世界》和《音乐天堂》。1990年他第一次看到《音像世界》,他知道了唐朝、黑豹、信天翁……“就像世界给你又打开了一扇窗,多了一个角度看世界”!也因为如此,当2006年《音乐天堂》停刊时,他忍不住回家把以前的杂志又翻了一遍,那种失落和伤感久久不能消失。
也曾叛逆离家出走
    跟那时所有喜欢摇滚乐的年轻人一样,周浩也开始了狂扫“打口带”的时代,时间久了还结识了一些有同样爱好的伙伴。于是,“农大”校门口常常出现他们的身影。大家都买不一样的磁带,回来互相复制。“那时候谁家有双卡录音机谁最吃香”。
    就这样听听音乐,打打牌,凑钱吃个烩面,从快活的少年时光走进了叛逆时期。看什么都不顺眼,父母说东偏往西。“我不肯剪头发,我爸就摁着我的头剪”。这让周浩免不了常跟父母争吵。爸爸吵他“听的是什么东西,都教坏了,要做个正经人”!他烦了就跟他吵。
    有一次吵得凶了,他还离家出走了2天,“其实也没走多远,就是住同学家了”。当然,父亲找到他后,他还是乖乖地跟着回来了。
第一次看崔健疯了
    1990年3月,崔健来郑州开演唱会。“情节记不全,就是兴奋”!他和一些同样喜欢摇滚的伙伴,骑着自行车到省体育馆看演出,读高一的周浩那天是逃课去的。“现场真火爆”!全是别人眼中“奇装异服的年轻人”。
    大家从头唱到尾,演唱会结束时,他跟伙伴都快虚脱了。“真是畅快”!当然,晚上快11点才到家,少不了又被父亲臭骂一顿。“那也值了”!
    后来,崔健到新乡开唱,他也去了。这次有经验的他买了三四个打火机,黑暗中点燃打火机,比画着摇滚手势大声跟着吼。“还有很多人光着膀子在空地上点纸,还被警察给制止了”。
    摇滚宣泄负面情绪,但也在表达向往和平与爱的情感。他虽然也“愤青”,也看不惯很多东西,但没有沉浸其中,而是从“愤怒”中看到歌者表达的爱。
张炬去世辉煌结束了
    刚到北京读大学时,无聊加寂寞,他就带着随身听在宿舍的走廊唱“黑豹”、“唐朝”的歌。“每一首我都会唱,吼得整个楼道都能听到”。
    1994年12月17日,窦唯、张楚、何勇、唐朝等在香港红磡体育场举行演唱会。当时正读大一的周浩没能去现场,就在磁带里反复听,台下的欢呼也让他热血沸腾。
    张炬车祸去世第二天,周浩知道了消息。“当时难受得说不出话来”,后来他与几个爱音乐的朋友聊起来难过不已,那天不知不觉多灌了几瓶啤酒。随着窦唯离开黑豹,张炬离世,让他们迷茫:“中国摇滚会走向何方?”“就像心中美好的东西缺失了一块!那天看着大家低头感伤,我一下子觉得,也许那个辉煌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不买CD已有三四年
    毕业后,周浩把留了几年的长发剪掉,在一家保险公司开始工作。在工作之余开过一个音像店,但做生意不能只放自己爱的音乐——经营2年他关了这家店。
    虽然如此,他还是追着找喜爱的音乐来听,木马、脑浊、痛苦的信仰……他都听,而且更方便了,因为网络出现了。家中藏碟近4000张、磁带近300盘,但不再买碟已有三四年,“没办法,网络太方便了”。
    如今看这个中等个头、体形微胖、性情平和的男子,实在无法与他十多年前长发、牛仔裤的“摇滚青年范”连在一起。他笑言现在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抱4个月大的儿子。
    但摇滚对他的影响是骨子里的,比如他会一年献两次血,比如他会跟爱音乐的朋友一起去栽树。虽然偶尔还会“愤青”一把去质疑“捐款都捐哪儿去了”?但听到哪儿有灾情,他还是会第一时间捐款。他说,这是他领悟到的摇滚精神。
买了门票去不了现场
    他说,最近自己在怀旧,反复听筠子的《立秋》,听着听着就想到了年少时追逐过的那帮人。一个月前,他得知怒放演唱会将在北京工体上演,那些熟悉的名字从眼前一个个划过。“喜欢的那些人凑得这么齐,机会不多了”。
    没有迟疑,他马上跟北京的朋友联系买票,又匆匆在网上买了三件海魂衫。他拿出来展示,衣服上面印着“新青年”,“熊猫保卫天安门”的图案,“孩子扔家里,打算跟媳妇一起去看”。计划得挺好,但上海的亲戚这周要造访,他不得已只能放弃——他再不能像年少时由着性子听摇滚了。

编辑:祝萍